母亲赠送的旧金链让我陷入深思,破产时我选择变卖它
那条金链静静地躺在柜台的绒布上,颜色略显黯淡,坠子是一颗小巧的桃心,边缘经过时间的磨练变得圆润。金店老板谢明用放大镜仔细端详了许久,最终放下镜子,抬头问我:“这条项链是谁给你的?”我回答:“我妈。”他又问:“你妈姓什么?”我感到一丝困惑:“她姓袁,怎么了?”他没有回答,转身走进里屋,片刻后拿出一本泛黄的旧账本,摊开在我面前,指着其中的一行仔细看。尽管我感到一丝不安,还是低头查看,突然看到“袁宝山”三个字,整个脑袋一下子嗡了一声,我愣在了原地。那是我外公,已经去世二十年。
记得我生二胎的那个凌晨四点半,病房里灯光昏暗,走廊里传来轻微的动静。旁边的产妇刚打完针,为她的孩子轻声歌唱,而我满身汗水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李高飞趴在我床边,呼噜声打破了病房的寂静,眉头紧皱。十点钟,病房门推开,走进来的是我妈。她身穿一件老旧的蓝布外套,头发随意扎成一团,手里只抱着一个手帕包,没带粥也没带鸡汤。“生了个女儿。”我虚弱地告诉她。她轻轻点头,坐在床边,片刻后说:“给你个东西。”她把手帕包递给我。我拿起包,发现里面藏着一条老式金项链,链子细细的,桃心坠显得过时,若是戴出去,除了被嘲笑,似乎没有其他效果。“这是你外婆留下来的。”我妈说,“你收着。”我将项链搁在床沿,一时觉得不屑:“现在谁还戴这个。”说完这句话,心里觉得有些不安。我妈没有回应,出神地望着旁边的小婴儿,又没伸手去抱她,最终站起来说道:“那我走了,你好好养着。”她离开后,病房里顿时显得空荡荡的,只有婴儿安静地安睡。
三年后,李高飞的公司出事了。那天下午我正忙于工作,手机突兀地震动,竟是李高飞来电,电话里嘈杂,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。挂了电话不久,他发来一条信息:“工程款全没了。”晚上回到家,我看到李高飞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,脸色苍白,他告诉我合伙人逃跑了,卷走了全部款项,连工人的工资都被拖欠。“一百多万的垫资,全压到我头上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我在门口愣住,手里的菜还没放下,忍不住问:“那怎么办?”他摇了摇头,陷入了沉默。接下来的日子如同身处无边的黑暗,债主频繁上门,每天都让人感到压迫。李高飞不得不躲避电话,生怕受到催债的恐吓,我看到账面上的存款加起来不到两万,连孩子的学费都无法保障。
有一天,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——那条老金项链。它还压在衣柜的鞋盒底部,若卖掉至少能维持一个月的生活。晚上我等孩子入睡后,翻箱倒柜找到那个手帕包,里面的项链虽旧,但它带着温暖的记忆与沉甸甸的感情。手触碰到它时,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感。这条链子似乎承载着来自过往的温暖与厚重,我将它放回手帕中,决定尝试变卖,寻求生活的希望。李高飞从房间走出,看到我手中的包问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